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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文学之元史·志·卷五十四

作者:野史秘闻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9-12-28 13:33    浏览量:

驿站制度是元朝政府的神经与血液网络,对维持统治具有重大的作用。窝阔台即位,下令在全境遍建驿站。《史集》关于这一问题的记载,几种版本各有不同。俄译本作:“从契丹国到该城(按:指和林),除伯颜(BAYAN)站以外,还设有一些站,被称为‘纳邻站’(唧нарин-ям)。每隔五程就[有]2020欧洲杯手机版 ,一站,共37站。在每一驿程上,置一千户,以守卫那些站。他建立制度,让每天有五百辆载着食物和饮料的大车从各方到达该处[哈剌和林];把[它们]储于仓中,以便取用。为[运送)谷物和酒建造了[一种)庞大的车,每辆车要用八头牛运送。”在蒙古草原与汉地之间,元时辟有从和林至上都的驿路三条:帖里干道(temgen,蒙语意为车),全程57站。木怜道(monn,意为马),计38站。纳怜道(narln,意为小),计24站。《史集》所记的bayan(意为富)或tayan,殊难索解。又每站置军保护,或作千户、或作万户,《世界征服者史》则谓:“每两土绵(即万户)供应一所驿站。”亦俱难置信。据张德辉所记:越扼胡岭(野狐岭),始人蒙古草地,“有驿曰孛落。自是以北诸驿,皆蒙古部族所分主也。每驿各以主者之名名之。”…大都至上都间有村,“大食人称此村为Chula或赛典赤之驿站SaiyidAjill’sjam"iam"。这对张德辉的各以主者命名之说,是一个旁证。至于汉地建驿,似在窝阔台即位之元年与草原地区皆同时进行。其年十一月,“敕诸牛铺马站,每一百户置汉车一十具,各站俱置米仓。站户每年一牌内纳米一石,令百户一人掌之。北使臣每日支肉一斤、面一斤、米一升、酒一瓶。”这明显地是针对汉地农耕百姓而发布的。站赤的主要任务是供应来往使臣的生活所需与交通工具,同时运送进纳的颜色丝线、酒食米粟、缎匹、鹰隼等御用诸物。管领者为乞里合台。乙未(1235年)籍民,军、站皆与民户分别立籍。从这以后,驿站制度不断完善与发展。忽必烈即位后,用佛家奴策进一步发展了驿站制度,陆续制定了一系列有关制度。任霍木海总管诸路驿。至元二年(1265年),颁行了《立站赤条例》,同时大修诸地驰道。灭亡南宋之初,即在江南差拨站户,设立驿站。至元十七年,诏江淮诸路设置水站。四周少数民族边远之区,也先后通辟驿道。“陆则以马、以牛,或以驴,或以车,而水则以舟。”沿海有海站。辽东行省自哈里宾(今哈尔滨)以北,至于混同江口的征东元帅府(奴儿干城),则以犬曳小车行冰上,称作狗站。故“元有天下,薄海内外,人迹所及,皆置驿传,使驿往来,如行国中。”“梯航毕达,海宇会同,元之天下视前代所以为极盛也。”据《元史》所载,腹里计陆站175处,水站21处,牛站2处。河南行省陆站106处,水站90处。辽阳行省陆站105处。江浙行省马站134处,轿站35处,步站11处,水站82处。江西行省马站85处,水站69处。湖广行省陆站100处,水站73处。陕西行省陆站80处,水站1处。四川行省陆站48处,水站84处。云南行省马站74处,水站4处。甘肃行省马站六处。总计全国站数约一千四百处。加上岭北、土蕃等处,应在一千五百处以上。凡官吏御命差使,如为一般公事则由省部发给文书,称为“铺马圣旨”,乘传前行;有密命或急不待发给文据则佩带金字或银字圆符以行。一些官府的物资,也依靠驿站,利用车、牛转运。总领全国站驿的机关最初为诸站都统领使,至元七年设,属兵部。至元十三年改组为独立的通政院,寻分为大都、上都二院,后来一度又置江南分院。院设院使领导。武宗至大四年(1311年)三月(时仁宗已即位)以通政院怠于整治,站赤消乏,罢通政院,改由兵部领导。旋复立通政院,领蒙古站赤,而兵部则分领汉地站驿。仁宗延柘七年四月(时英宗已即位),又诏“蒙古、汉人站,依世祖旧制,悉归之通政院。”腹里、江南汉地的诸路站赤,除一个短时期外,皆以各路达鲁花赤、总管提调,州县官不得预。沿途并设有脱脱禾孙,进行检查盘问。一些水陆冲要的驿站设有提领、副使、司吏、百户等职。提领由政府委派,副使以下则于站户内选用,三岁为满。在大都与上都之间,因为“每岁车驾行幸、诸王百官往复,给驿频繁,与外郡不同”,故在提领之上,复设有驿令、驿丞。站户每十户编为一甲,甲首称牌头。每站所领站户,“多者三二千,少者六七百”。根据陈高华的估计,全国站户总数至少在三十万以上,较之军户或更多。《十石出马一匹为则,或十石之下八九户共之,或二三十石之上两三户共之。惟求税粮仅足当站之数,不至多余,却免其一切杂泛差役。若有纳粮百石之下、七十石之上,自请独当站马一匹者听之。”陕西地区立站的办法又有所不同,以每地一顷为一分,一丁亦为一分,合十四分当站马一匹。其后,由于站户负担过重,改女为官给祗应,但站户优免和雇、和买及一切杂泛差役的规定也先后取消。一般来说:北方的站户比南方的站户贫苦。郑介夫指出:“北方站户多贫。终岁营生,仅了应办。南方站户皆巨富,有输粮百石之家,止以四石当水站,其余则安享其利,靠损贫难。特别是大都至上都间十二站的站赤,“多系迤南路分佥拨前来当役,相去窎远,供给频劳”。这里每年皇帝巡行,诸王、官僚及使臣来往频繁,因此,役也最为沉重。此外,如京南一带、河西走廊及南方的某些交通要道,站役的负担也远较其他地区沉重。如良乡站,额定为马一百二十三匹,驴二十四匹。在成宗大德十一年(1307年)九月至十二月四个月之内,起马至一万三千三百余次,即使所有的马匹昼夜在道,也无法应付。这就势必引起额外多征,并导致牲畜过役倒死的情况。再加上往来官员“每至城邑,持威挟势,颐指风生,一身而支分例二三名,或从者同正食。又或尝味索馔,命妓纵酒,无所不至”。稍不如意,则凌辱吊打。陕西驿道上西蕃喇嘛经年络绎于道,甚至传舍往往不能容,只能假馆于民舍,于是逐迫男子,奸淫妇女的事多有发生,民不聊生。在重役的迫胁下,站户或破产逃亡,或投身于投下与寺院。甘肃行省在大德七年勘查:“六十年前立站之时,拨户三百站户单独列籍,世代相承,不得改易。他们的情况也互有差异,负担轻重也因地而不同。大抵北方站户,被签中者多是比较富实人家。他们一般是三五户共当正马一匹,十三户供车一辆,自备一切什物公用。一些无力喂养马匹者则出钱物津贴,称“贴户”、贴马”。上述“什物公用”,又称首思(sagas’2,蒙古原意为汤、汁)、祗应,包括提供使臣的饮食分例:“乘驿使臣换马处,正使臣支粥食,解渴酒;从人支粥。宿顿处,正使臣白米一升,面一斤,酒一升,油盐杂支钞一十文。”此外还有薪炭、雨具及其他杂支。至元元年(1264年)八月,政府规定:“站户贫富不等,每产限四顷除免税石,以供铺马祗应;已上地亩,全纳地税。、”又免其和雇和买,一切杂泛差役。南方签发站户则是验其田亩,“以粮四十八。即今当役者,止存一百七十六。除实逃亡事故四十六户外,隐占投下计一百二十六户。随时复役者已二十五户,尚余一百一户。”随着站户的破产流亡,驿站制度也日趋于崩坏。急递铺兵是为传达四方文书而设置的。金制:章宗泰和六年(1206)初置急递铺,腰铃转递,日行三百里,非军期河防不许起。忽必烈循之,取不能当差贫户,除其差发充铺兵;不足,于漏籍户内补差。随处官司,设传递铺驿,每铺置铺丁五人。铺卒腰系革带,悬铃持枪,挟雨衣,赍文书疾行。沿途的车马行人,听到铃声,立即避让路旁。下一个站的铺兵听到铃声,立即整装以待。一俟公文到铺,便像接力赛一样,继续前传。同时在特置的文书上注明到铺的日期、传递铺兵的姓名,以备查验。急递文书规定每昼夜行四百里。它的传递速度,比宋、金时期都要快些。<

◎兵四

略论元朝的驿站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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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wei发表于4041天 19小时 59分钟前来源:www.z9ls.com 标签:元朝

 

?一提元朝的驿站,不能不溯源至大蒙古帝国时期的驿站,因为它们本质上是一脉相承的,也是极具同一特色的。其名最早见诸于史的记载是《蒙古秘史》第二七九节:“如今朕颁布定制,由各处千户,派出札木臣和马夫,在各处设置驿站”。第二八一节:“朕坐在父汗大位上,在父汗之后,做的……第二件事,为使我们的使臣在路上疾驰,以及搬运所需用的东西,设置了驿站”。可值得推敲的是《世界征服者史》“成吉思汗制定的律令和他兴起后颁布的札撒”中如此记述着:“他们在国土上遍设驿站,给每个驿站的费用和供应作好安排,配给驿站一定数量的人和兽,以及食物、饮料等必需品。这一切,他们都交给万户分摊,每两个万户供应一所驿站。如此以来,他们按户籍分摊、征索,使臣用不着为获得新骑乘而长途迂回”。 《长春真人西游记》卷上:“[张]林于是散其卒,相与接辔以入,……林复给以驿骑”;“八日,携门人虚静先生辈十人,从以二车。蒙古驿骑二十馀,傍大山西行”。“因水草便,以待铺牛、驿骑,数日乃行”。邱处机向大汗讲道完毕,辞行时,大汗“赐予牛马等物,师皆不受,曰:祗得驿骑足矣”。在归途中,“东北过阴山后,行二日,方接原历金山南大河驿路”。邱处机西游途中作诗,言及“递铺”和“驿骑”,譬如:三月二十九日诗曰:‘东辞海上来,西望日边去。鸡犬不相闻,马牛更递铺。千山及万水,不知是何处”,作赋云:“得旨还乡少,乘春造物多。三阳初变化,一气自冲和。驿马程程送,云山处处罗。京城一万里,重到即如何。”邱处机回到燕京以后,成吉思汗曾让贾昌“传旨:神仙自春及夏道途匪易,所得食物驿骑好否”。案:张林本踞山东一隅,朝秦暮楚,其时蒙古尚未稳固山东,该给邱真人之驿殆非蒙古站赤。耶律楚材《再过西域山城驿》一诗:“去年驰传暮城东,夜宿萧条古驿中”,此“古驿”者,亦非成吉思汗时期新建,多系西辽残存之驿。耶律楚材《西游录》序中亦载:“戊子,驰传来京,里人问异域事,虑烦应对,遂着《西游录》以见予志”。案:戊子年为西元一二二六年,成吉思汗死于是年,幼子拖雷监国。“丁亥之冬,奉诏搜索经籍,驰驿来燕”;又,“予不许丘公之事,凡有十焉。……又道徒以驰驿故,告给牌符”。再如《再过西域山城驿》序文:“庚辰之冬,驰驿西域,过山城中,辛巳暮冬,再过,因题其壁。”赵珙《蒙鞑备录》亦曾提及:“彼奉使曰宣差,自皇帝处来者,所过州县及管兵头目处,悉来尊敬,不问官之高卑,皆分庭抗礼,穿戟门,坐于州郡设厅之上,太守亲跪以郊劳,宿于黄堂厅事之内,鼓吹旗帜妓乐郊外送迎之。凡见马则换易,并一行人从悉可换马,谓之乘铺马,亦古乘传之意”。 综上所述,则驿站草创于成吉思汗时期,当无疑议。至于大蒙古国是在太宗时期才采用驿传制度一说,《蒙古秘史》第二七九节:“我自这里立起,迎着你立的站。教巴秃自那里立起,接着我立的站”,同一记述在《史集》卷二:“为使诸王或合罕陛下的急使能够不断到达,以利于办理重要事务,在各地设立了驿站,并称之为‘塔阳站’。为了建立这些驿站,从诸王处派出了一些急使,并且作了如下详细规定:从合罕处派出了必阇赤忽里带,从察合台处派出了亦木阔勒臣泰赤兀台,从拔都处派出了速忽-木勒赤台,亦勒只带奉唆儿忽黑塔尼-别吉之命,从拖雷汗处出发。上述异密们出发后,在所有各地区和国家,按照地区的广袤,建立了驿站。”。书中注解:“驿站”原作“YAMHA”,突厥语作“牙木”,蒙语作“札木”,出自汉语“站”,即邮站。关于元帝国的驿传,参阅:米纳耶夫书第一四七,一五零页;玉尔书第四三三至四三八页。“塔阳站”,前乌兹别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立公共图书馆朱拉别克藏书中的一个抄本作БAYAN YAM;所署年月为伊斯兰教曆七一七年八月末的伊斯坦布尔抄本、所署为伊斯兰教曆八一零零四年九月二十七日的德黑兰博物馆抄本皆作PAYAN YAM;伯劳舍于《吉布纪念丛书》中所刊印《史集》原文本作TAYAN YAM。[波伊勒英译本第六十二页注二七零为:“塔阳”音写不确,似为与运送军用物资的秘密驿站“纳怜站”相对而言的普遍驿站。——汉译者] 案:唆儿忽黑塔尼-别吉即拖雷之妻。“异密”系伊斯兰教对上层统治者、王公、军事长官的称号,又译作““艾米尔”,或“埃米尔”,原意为“统帅”、“长官”。同卷:“从乞台国到该城,除伯颜站以外,还设置了一些站,被称为‘纳怜站’。每隔五程就[有]一站。共有三十七站。在每一驿程上,置一千户,以守卫那些站。他建立制度,让每天有五百辆载着食物和饮料的大车从各方到达该处[哈剌和林];把[它们]储于仓中,以便取用。为[运送]谷物和酒建造了[一种]庞大的大车,每辆车要用八头牛运送。”此处,“乞台”即“契丹”之对音。该城即“报达”城,即今巴格达也。“伯颜站”俄译本下注为“BAYAN YAM[波伊勒英译本第三十六页作tayan yams(诸‘塔阳站。——汉译者’)]”《史集》所记的bayan与tayan,至今学术界无一定论,姑且弃置。又每站置军保护,或作千户、或作万户,而《世界征服者》:“每两土绵供应一所驿站。”案:“土绵”即万户之对音。此两书何悬殊乃尔?恐俱难以置信。《玉堂佳话》:“有驿曰孛落。自是以北诸驿,皆蒙古部族所分主也。每驿各以主者之名名之。”此谓逾野狐岭,即扼胡岭,初入蒙古地事。无独有偶,对大都与上都此二京之间有村的情形,《成吉思汗的继承者们》:“大食人称此村为Chula或赛典赤之驿站Saiyid Ajall′s jam”。《圣武亲征录》:“己丑八月二十四日,诸王驸马百官大会怯绿连河曲雕阿阑,共册太宗登基,太宗遂议征收金国,助贫乏,置仓戍创驿站”。《元史》卷二:“太宗元年秋八月”条记载:“始置仓廪,立驿传”。《经世大典》残卷“站赤”条载有窝阔台汗时期发布的有关驿站诏令并未涉及建立驿站等具体内容,太宗元年的诏令主要是关于驿站管理方面的规定,此足可明:元太宗窝阔台即位之后对驿站制度的贡献当为整顿、规范等方面。默书民《大蒙古国驿传探源》以为:如果两处的记载同指一事的话,那么此事据《史集》所载发生在西元一二三五年即太宗七年——西元一二四一年即太宗十三年之间。 以上是蒙古与西域建站大致情形,至于汉地建驿,《元史》卷一零一,《志第四十九●兵四●站赤》:“太宗元年十一月,敕:‘诸牛铺马站,每一百户置汉车一十具。各站俱置米仓,站户每年一牌内纳米一石,令百户一人掌之。北使臣每日支肉一斤、面一斤、米一斤、酒一瓶。’”此令显言汉地之事,可见于窝阔台即位元年,汉地与草原诸地同时置驿。按:下无特别注明,引述之文悉出自《元史》。 忽必烈即皇位后,至元二年颁行了《立站赤条例》,大修诸地驰道。周良霄、顾菊英《元代史》认为此《条例》之颁虽于《元典章》缺年月,然以“圣旨六部并四部”推绎,事在至元二年二月无疑。灭南宋后,即于江南差拨站户,设立驿站。至元十七年,诏江淮诸路设水站,诸如此类,广置驿站,乃至边圉,莫不先后通辟驿道。所谓“陆则以马以牛,或以驴,或以车,而水则以舟。”沿海有海站,辽东行省自哈里宾以北,至混同江口征东元帅府,则以犬若干曳小车行冰上,称狗站。据《元史》载。腹里计陆站一百七十五所,水站二十一所,牛站两所;河南行省陆站一百单六所,水站九十所;辽阳行省陆站一百单五所;江浙行省马站一百三十四所,轿站三十五所,步站十一所,水站八十二所;江西行省马站八十五所,水站六十九所;湖广行省陆站一百所,水站七十三所;陕西行省陆站八十所,水站一所;四川行省陆站四十八所,水站八十四所;云南行省马站七十四所,水站四所;甘肃行省马站六所。陈高华《论元代的站户》以为:加上岭北、土蕃等地站所,举国凡驿站处约一千五百有馀所以上,其实案覆《元史●地理誌》与《经世大典》残卷“站赤”条,总数当在一千六百所以上。就数目而言,元朝与唐、明两朝大体相当。刘广生《中国古代邮驿史》说唐玄宗时期,全国约有一千六百三十九驿所,明景泰年间,全国有水马驿站一千三百五十七所,然以规模及站户数而言,元朝远胜唐、明两朝,唐朝大驿配马七十五匹,驿夫二十五人,小驿配马八匹,驿夫两到三人,驿夫总数约一万七千人;明朝每驿配马三十至八十匹,驿夫视驿马多少而定,而陈高华《论元代的站户》考察得:元朝大站用马多达上千匹,站户超过三十万。从《经世大典●站赤》来看,元朝站户少则二户半养正马一匹,贴马——即备用马一匹,多则每户养马四五匹,以之推算,驿站用马超过二十万。《马可波罗游记》则载全国有驿马三十万匹。要以大都为中心,交通遍及八荒边陲,“故元有天下,薄海内外,人迹所及,皆置驿传,使驿往来,如行国中。”“梯航毕达,海宇会同,元之天下视前代所以为极盛也。” 驿站的任务,“盖以通达边情,宣布号令”,负责来往官吏差使饮食供帐与运载器具,以及运送各地进贡的御用诸物,譬如:颜色丝线、酒食米粟、缎匹、鹰隼等等,诸如此类。此外复遵金制,设急递铺兵,以达四方文书之往来,俾使朝廷能迅速了解各地紧急事务,可及时下达敕令,有利于其长治久安。凡官吏衔命差使,如为一般公务则由省部“给驿传玺书,谓之铺马圣旨。遇军务之急,则又以金字圆符为信,银字者次之”。一些官府物资,也依靠驿站,车、牛转运。 驿站最初的管领者为乞里合台,忽必烈即位后,用佛家奴策,进一步陆续完善发展驿站制度,任霍木海总管诸路驿站。至元元年,八月:“命各路总管府兼领其事。”“七年正月,省部官定议:‘各路总管府在城驿,设官二员,于见役人员内选用;州县驿,设头目二名,如见役人即是相应站户,就令依上任事,不系站户,则就本站马户内别行选用;除脱脱禾孙依旧存设,随路见设总站官罢之。’十一月,立诸站都统领使司,往来使臣,令脱脱禾孙盘问。”可知诸站都统领使总管全国驿站,其属兵部。 至元“十三年正月,改诸站都统领使司为通政院,命降铸印信。”不久分为大都、上都二院。后一度置江南分院,院分院使主之。武宗至大四年三月,其时仁宗业已即位,“诏拘收各衙门铺马圣旨,命中书省定议以闻。省臣言:“始者站赤隶兵站,后属通政院,今通政院怠于整治,站赤消乏,合依旧命兵部领之。”制可。四月,中书省臣又言:“昨奉旨以站赤属兵部,今右丞相铁木迭儿等议,汉地之驿,命兵部领之,其铁烈干、纳邻、末邻等处蒙古站赤,仍付通政院。”帝曰:“何必如此,但令罢通政院,悉隶兵部可也。”闰七月,复立通政院,领蒙古站赤。”此其罢通政院,复隶兵部,然旋又立通政院,领蒙古站,兵部则领汉地站事者。仁宗延祐“七年四月,诏蒙古、汉人站,依世祖旧制,悉归之通政院。十一月,从通政院官请,诏腹里、江南汉地站赤,依旧制,命各路达鲁花赤、总管提调,州县官勿得预。”除了“世祖中统”“十一年十月,命随处站赤,直隶各路总管府,其站户家属,令元籍州县管领。”至“二十八年……七月,诏各路府州县达鲁花赤长官,依军户例,兼管站赤奥鲁,非奉通政院明文,不得擅科差役。” 这一段时期之外,一般均是“腹里、江南汉地站赤,依旧制,命各路达鲁花赤、总管提调,州县官勿得预。”沿途“又置脱脱禾孙于关会之地,以司辨诘”,用加盘问。武宗至大四年,“八月,诏:‘大都至上都,每站除设驿令、丞外,设提领三员、司吏三名。腹里路分,冲要水陆站赤,设提领二员、司吏二名。其余闲慢驿分,止设提领一员、司吏一名。如无驿令,量拟提领二员。每一百户,设百户一名,从拘该路府州县提调正官,于站户内选用,三岁为满。凡滥设官吏头目人等,尽罢之。’”由此可见,一些水陆冲要驿站设有提领、副使、司吏、百户等职,提领由政府委派,副使以下则于站户内选用,三岁为满。大都至上都间,“每岁车驾行幸、诸王百官往复,给驿频繁,与外郡不同”,故提领之上,又置驿令、驿丞。站户每十户编为一甲,甲首称牌头,“多者三二千,少者六七百”。陈高华《论元代的站户》估计:全国站户总数至少三十万以上,较之军户容或更多云云。乙未年籍民,军站与民户分别立籍,世代承袭,毋得改易。然其间贫富、负担轻重因地各异,大抵北方站户,多系较殷实人家,一般三五户共当正马一匹,十三户供车一辆,自备什物公用,无力养马者出钱物津贴,称“贴户”或“贴马”。什物公用称首思,sigüsün,蒙古原意为汤、汁;祗应,包括提供使臣的饮食分例。如:“乘驿使臣换马处,正使臣支粥食、解渴酒,从人支粥。宿顿处,正使臣白米一升,面一斤,酒一升,油盐杂支钞一十文,冬月一行日支炭五斤,十月一日为始,正月三十日终住支;从人白米一升,面一斤。长行马使臣赍圣旨、令旨及省部文字,干当官事者,其一二居长人员,支宿顿分例,次人与粥饭,仍支给马一匹、草一十二斤、料五升,十月为始,至三月三十日终止,白米一升,面一斤,油盐杂用钞一十文。” 至于站户,世祖中统“五年八月,诏:‘站户贫富不等,每户限四顷,除免税石,以供铺马祗应;已上地亩,全纳地税。’”但值得一提的是新疆诸地驿站户籍不称站户,而名“差发铺马”,“铺马”蒙古语作“兀剌”,即指驿站的供应,包括提供车马等交通工具和应得的生活供应,显然“铺马”与站户所承担的工作职能是一样的。然而《通制条格》卷二《户令●户例》载至元八年颁发法令有:“回回、维吾儿户,钦奉先帝圣旨,不拣什么人底民户,州城内去了的人,只那住的地面内和那本处民户差发铺马祗应一体当者。那根脚千户、百户内有的浑家、大小人口每千户、百户内也教依旧体例内当差发者,仰收系当差。”由此可见,当时千户以下民众均须“当差发者”,又,从近代出土的克拉克《13-14世纪新疆回鹘世俗文书导言》中获悉:当时只要该“当差发者”收到手令,便即从命调马或从役。另据《经世大典》至元二十二年所立别失八里站赤例,该站赤所置马、牛、羊、酒诸类“各给价钱买备,仍给钞六百锭,规定息钱以供后来之费”,似乎在天山南北诸地站赤未设“站户”专门户籍,而是采取“差以铺马”的形式来管理。《13-14世纪新疆回鹘世俗文书导言》记载:“收文者将一匹隶属toemasmaolars的马供Tayaai的旅行者使用”,可知未设站户户籍而将此差役分摊到千户以下各家各户,却并未因此减轻民众的负担,相反它意味着人们将随时都有可能去“差发铺马”,故中断日常生产生活秩序便不可避免了。朝廷曾有站赤中徵用牲畜与物品皆由官府“各给价钱买备”,而在实际操作中却已大为走样,随意徵调民众马匹财产的情况当属寻常故事。至元十七年七月,西北宗王“劫食火拙维吾城禾,民饥,命官给驿马之费,仍免其赋税三年”。不难可见:起码至元十七年前,驿马之费显非官给。因站赤对往还其处的使节、官吏提供了很大的便利,皇亲国戚、商贾大户便营私舞弊,利用此安全便捷的交通线牟取暴利,鱼肉百姓,”使驿传劳费“,逢护运不便输送的贡品或珍奇异兽,则马匹“过川其间毙者太半,未免将军人马正当站,今存者又无几矣”。“回回商人持玺节,佩虎符,乘驿马,各求珍异,既而以一豹上献,复邀回赐,似此甚众”。这种状况迫使朝廷不得不两下敕令,一是武宗朝:“除朕以急速事遣使外,不以是何昆弟使臣,此站勿得行”,二是皇庆元年,仁宗下诏:“议得今后出使人员,如无钦赉御宝圣旨圆牌,毋得给马”。这就足以说明“差发铺马”户们备受盘剥,日益贫困的境况了,而且皇帝采取的一些补救措施,亦无济于事,终无法有力遏绝王公显贵巧立名目,任意骑乘,使驿道往还人员越发增多,当地“差发铺马”户负担愈来愈重的趋势。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专为递送各方文书而设的急递铺兵,此忽必烈于中统元年循用金制,取不能当差贫户,除其差役,专充铺兵;不足,则于漏籍户内补差。又号“急递馆”,类似今机要交通站,每十里或十五里置一司,设传递铺驿,每铺置丁五人。全国凡两万所,由总急递铺提领主管,每一铺置提领、铺兵、铺司数员。至治三年又定每十铺设一邮长。急递文书规定每昼夜四百里行程,《元典章●兵部》卷四:中统三年(西元一二六二年朝廷所下圣旨云:“只送中书省公文,而其它官署公文不得交急递铺递送。”五年,圣旨复云:“急递铺专一转递中书省领左右部、宣慰司、转运司文字,军情公事,差使臣往来勾当。”逮及日后,多渐混淆,朝廷、地方紧急公文与一般文书,乃至器物,亦用急递铺送,虽屡整饬,无甚更正。 急递铺将公文分“最速”、“次速”、“平常”三级。“最速”公文日行四百五十至五百里,“次速”公文日行三百五十至四百里,“平常”公文日行三百里。其所以然者,盖藉轻捷之骏足,取昼夜之接力,铺兵腰束革带,悬铃持枪,身佩弓刀,挟雨衣,顶戴羽,马项系铃,夜炬疾行。沿道车马行人,但闻铃声,辄须立刻避让。下一站铺兵听到铃声,严装立待,一俟公文到铺,即速续行,犹如今接力赛,故其速度快过前宋、金两朝。 所递公文,均袋装封记,挂各色木牌,以别缓急。有黄漆青字牌、黑漆白字牌、黑漆赤字牌等等之分。如为指定专人递送,则给铺兵发牌符。凡皇帝派遣者付与长形虎头金牌,上铸蒙古文;如为军务公文,则给贺牌,一名贺符,为铁质,亦铸蒙古文,分金、银两字。金字牌乃朝廷所遣,银字牌为诸王或军政长官所遣。凡朝廷及各省、台、院紧急公文,内裹布包,油绢卷缚,外束夹板,挂绿油黄字牌。如为边关紧急文书,则以匣子封锁,挂黑油赤字牌,注明“某处文字发遣时刻”,以凭照勘。凡递公文牌、匣均以千字文编号、登记,注明发收官署、时间等项。其馀衙门紧急公文交付承发司,按投送处分类,同类为一缄,装封后交急递铺递送。各铺收到公文包件后,由铺司负责检查验收,并在铺曆上登录公文事目、收到时刻及所辖转递人姓名等,再派铺兵续送。铺兵递送公文要带小回曆一册,到下铺交接时,由铺司验收后,于小回曆上标注到铺日期、传递铺兵姓名,公文总计角数及有无拆损或乱批字样等项,以备案覆。急递铺所在地方监察官署,定期派员对此检查,如有违规,即由主管官署御史台予以处罚。 元朝的驿站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它不仅沿袭发展了前朝驿站制度,而且开辟了新的便捷交通线。譬如:蒙古西征对天山北部交通线就是自汗庭至金山涧道的开辟与阴山道——即今乌伊公路的果子沟通道的开凿。从漠北草原汗庭到阿尔泰山涧道,可经此逾额尔齐斯河或过塔城盆地行抵中亚诸地,此即《长春真人西游记》所谓“金山南火河驿路”,其载:“三太子出军,始辟其路”,对此,耶律楚才《西游录》亦云:“明年,大举西域,道过金山,时方盛夏,冰凝雪积,斫冰为道”。事实上,此道之前已开通,高昌回鹘王国亦都护巴尔术阿而忒的斤及阿力麻里哈剌鲁部酋前往蒙古汗庭归附朝觐,即由此道。但广泛开发使用,实肇自蒙古西征之后。 陈戈《新疆古代交通路线综述》研究得悉:汉、唐时期的北道实即自今精河以西的婆里科努山峡间往西南抵达阿力麻里。《长春真人西游记》谓:由别失八里迄西至阿力麻里之间果子沟通道的开辟系察合台所为,他在果子沟“凿石理道,刊木为四十八桥,桥可并在”,终使原来“猿猱鸿鹄不敢过”的千里阴山变成了“四十八桥横雁行”,“胜游奇观真非常”的坦途。此皆引自耶律楚才《湛然居士文集》诗句。此道大大缩短了由别失八里至阿力麻里及中亚诸地的路程与时日,此后一直是蒙古大军西进征伐,使臣、商贾往来的最主要交通要道。 至元十八年,因“旧站消乏”,应镇守西北宗王阿只吉之请,朝廷即在太和岭——今晋雁门关以北至别失八里间“置新驿三十”,此道实即大都抵达西域主要孔道,它联接大同路,西北与西域诸地相连。次年,鉴于与海都叛军交战和阗一带,朝廷“从蒙古将领别速台请,在罗卜、怯台、阇里辉等处置驿”。二十年,又立“畏兀儿四处站”。两年后,复在别失八里置驿,同年四月,又在高昌畏兀儿地辖境“畏兀儿驿六所”。综上可知,蒙古元朝时期在新疆所置站赤,大致都分布在天山北部哈剌火州、别失八里及天山南部和田一带,早期以天山北部驿道为主,后期则以天山南部和田一带为主。此因汗庭初建漠北草原,南道东部河西尚为金、西夏所据,故西征不得不经由北道,后灭西夏、金,河西一线开通,而不久即与西北宗王攘夺天山南麓各地,南道因河西开通而益见其重要性,据文献载,大致至元二十年后,朝廷再未新建站赤于天山南北各地,其主因是忽必烈取得对西北的胜利战果,已无必要再设新驿。这显然与当时军政形势大有关联,这一带地区是交通枢纽,亦即兵家必争之地。 元朝在边远地区设立驿站,是与管理、移民、屯田等行政措施相辅而行的,忽必烈即位后,立刻遣使进藏清查户口,设立驿站,据《经世大典》载,西藏大站二十八,小站七所,从内地至西藏,建有“乌思藏、朵甘思、朵思麻三路站赤”。至元二十九年,“以朵甘思十九站贫乏,赐马牛羊有差”。王辅仁《蒙藏民族关系史略》认为:在西藏的驿站“不能仅仅把它看成是交通方面的一些措施,而必须看到它在政治上体现元朝对藏族地区的管辖权。在经济上徵收当地土特产作为贡献,也同样是体现主权的。因此,我们有根据说,元朝在西藏设置的甲姆是一个行政组织。”至元七年,朝廷任命刘好礼为吉利吉思、撼合纳、谦州等地“五部断事官”,刘好礼到任后,即着手修仓库、立驿站,并屯田,至元二十八年,又于吉利吉思至外剌设立六站。十九世纪,俄国学者在叶尼塞河的米努辛斯克合托木斯克附近发现了两种遣使牌符,这无疑见证了元朝在上述地区行使主权的历史事实。 自唐宋以降,经济重心南移,江南地区成为国家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据《元史●食货誌》,江浙行省岁粮为449.4783石,占全国岁粮总额37%,境内驿站两百六十二所,居全国之首。元朝初年,江南粮饷及其它货物的北运以大运河作主要漕路,然其时运河全线并未畅通,朝廷于沿岸设立旱站,以此为辅。危素《元海运誌》:江南漕船自浙西涉江入淮,由黄河逆西北至中滦——即今河南封丘西南旱站,再陆运至淇门——今河南汲县,转船入御河——今卫河,从临清、直沽溯白河——今潞河,达通州,复换车转运五十里抵京城。 至元十八年,济州河凿通,江南漕船直从淮河入济州河,再至东阿旱站,陆运两百里抵临清,入御河,仍由旧道去京城。自西元一二八三年起,逐步海运,随后以海运为主,河运为辅。 即令如此,南方手工业产品,珍贵特产及海外贸易货物仍大多循大运河运至京城。当时丞相火鲁火孙上皇帝奏折内曰:“奥鲁赤挑河运粮,令自海道以来,其馀官物,取东阿至御河,立陆站以致之”。此后大运河沿岸水、陆驿站逐步健全,仅东平府一地即有万馀站户,自备车马,递运官物。至元二十三年九月,在宿迁、吕梁、沛县、济州至东阿地段增设水站,“每一大站置五十料船五十艘,递运物货”,同时将偏僻路段的驿站移于大运河沿岸,确保货运畅通。无论海运、河运,抵通州后,皆由驿站陆运至京城。郭守敬设计并主持了通惠河工程,至元二十九年兴工,次年八月竣工,如此漕船可直抵大都城内。施工过程中,为不影响货运,沿岸设置水站,并将通州部分车站户拨充水站户。可见大运河沿岸水、陆驿站的设立与完善,对有元一朝的漕运,尤其手工业产品,对外贸易商品的北运,具有重要意义。 江南和东南沿海地区经济活跃,商业繁荣,朝廷于杭州、泉州、福州等商业重镇无不设水、陆两用站,递运当地租赋、盐货、手工业产品,转运海外贸易商品和朝贡品。至元年间,卫辉、大名、彰德三路运输繁忙,站船不敷,朝廷及时为每站增置站船。至元二十九年,采纳南京省臣建议,自南京至淮西立十站,至归德府立两站,至河南府立三站,以便运输扬州等地德钱粮物资。同年,福建宣慰司高兴上奏,请于建阳、崇安、怀安等地增设水、陆站,以亡宋铺兵充站夫,每站两百五十人,专责递运泉州贡赋,引送海外商人、使臣北上,获准。 大德年间,西安至大都沿途,驿站运输繁忙,保定路驿站“每岁葡萄酒、酥油、水银、西天布、硫磺、西僧皮、摧驮子、青麦、盐货等类,每运马八九十匹,岁计千馀匹”,以致站户应接不暇,朝廷又在“保定至河南闵乡县安置车站十六处”。大都城内设马、车站,马站常年备马一千三百馀匹,供来往使臣、外国使者及朝廷官员乘骑,车站则专司运输。大都作为全国政治中心,“上隶朝省,下达万邦,乃车书辐凑之所,供亿最剧,驰驿实繁”,四通八达德驿道通往全国各地,仅大都至上都,即有四条驿道相通,沿途设有“专一搬运缎匹杂造皮货等物”德车站,每年来往于两都之间运输货物之车络绎不绝,朝廷不断为沿途驿站增置车辆、马、牛,以保障货运畅通。 由此可见,随着政治的统一,各地之间经济联系的加强,驿站的职能远远超出了“布宣号令,传递军情急务”的范畴。因“见办盐课钱粮最为重大”,朝廷视驿站交通为安邦治国之大计,延祐元年规定:“军事、钱粮、急务量事给驿”,之后,驿站“或以军情为重,或以钱粮为大,或以贡物为急”,西藏与中原的经济文化交流,于元一代首次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繁盛,每年乘驿至大都及内地的僧人络绎驿路,用驿马、站车运载大量货物往还。大德三年,一月之内,保定路定兴驿就有“西番送布施回车七十五辆”经过;九年至十年正月,又有“西番节续差来西僧八百五十馀人,计乘铺马一千五百四十七匹”,足见当时东来僧侣之众。对此,王礼《麟原文集》谓之:“适千里者,如在户庭,之万里者,如出邻家,于是西域之仕于中朝,学于南夏,乐江湖而忘乡国者众矣”,此亦足证驿站在元朝的经济运输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必须注意的是由于蒙古属地驿站的广泛设立,中西陆路交通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长足发展与兴盛。欧洲与中国开始有正式的使臣往来,商人与教士沿陆路东来西徂,更为频繁,究其缘故,蒙古西征后,欧亚大陆大部分地区处于蒙古帝国控制之下,客观上廓清了中西交通陆路孔道,“凡在属国,皆置驿传,星罗棋布,脉络相通”的驿道交通网,进一步推动了中西陆路交通的发展,使“欧亚草原之路”畅行无阻,丝绸之路得到疏通。哈德森《欧洲与中国》誉:“使中断四个世纪之久德中国与欧洲之间德相互了解与交往得以恢复,但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恢复,甚至古代丝绸贸易最为繁荣的时期没有传入欧洲的有关中国的知识,在十三、十四世纪亦传至欧洲”。在此不能不提到元朝两名景教徒拉班●扫马与马古思,布治《忽必烈汗的僧侣》记述了他们于西元一二七八年,一说西元一二七五年,从大都出发,西去朝圣耶路撒冷。他俩先至东胜——即今内蒙古托克托,经宁夏、河西走廊、沙州到斡端、可失哈耳,再历呼罗珊地区,最后到巴格达。然而事情并非仅至于此,西元一二八四年,拉班●扫马受伊利汗阿鲁浑派遣,西使欧洲。他由巴格达经毛夕里——即今伊拉克摩苏尔北行,渡黑海至君士坦丁堡,自此出发,先后行历那不勒斯、罗马、托斯卡亚、热那亚、巴黎、波尔铎等城,并于沿途拜见了教皇尼古拉四世、法王腓力四世、英王爱德华一世。无庸置疑,拉班●扫马是有史以来第一位亲历欧洲,且留下翔实记载的中国人,这难道不是元朝中西陆路交通发展的结果之一吗?《多桑蒙古史》:西元一三零五年,伊利汗合儿班答在写给法王腓力四世的信中说,大汗与西北诸王约和后,“东起南宋之国,西抵塔剌之湖,我辈之民族皆联合为一,道路复通。”要之,蒙元时期,驿站遍布势力所及地区,削除了中西交通陆路上的此疆彼界,疏通了丝绸古路,增辟了新的驿道,开辟了“欧亚草原向世人敞开的唯一的一个世纪”。 最后总结一下元朝驿站建设中最为显着的特点,即其规模之大、分布地域之广、与军事、政治、经济的密切联系,远逾历史上任一朝代,对后世极具有深远的影响,明、清两朝的公文投递制度与方法,基本上沿袭元朝而来。

○站赤

元制站赤者,驿传之译名也。盖以通达边情,布宣号令,古人所谓置邮而传命,未有重于此者焉。凡站,陆则以马以牛,或以驴,或以车,而水则以舟。其给驿传玺书,谓之铺马圣旨。遇军务之急,则又以金字圆符为信,银字者次之;内则掌之天府,外则国人之为长官者主之。其官有驿令,有提领,又置脱脱禾孙于关会之地,以司辨诘,皆总之于通政院及中书兵部。而站户阙乏逃亡,则又以时签补,且加赈恤焉。于是四方往来之使,止则有馆舍,顿则有供帐,饥渴则有饮食,而梯航毕达,海宇会同,元之天下,视前代所以为极盛也。今故著其驿政之大者,然后纪各省水陆凡若干站,而辽东狗站,亦因以附见云。

太宗元年十一月,敕:“诸牛铺马站,每一百户置汉车一十具。各站俱置米仓,站户每年一牌内纳米一石,令百户一人掌之。北使臣每日支肉一斤、面一斤、米一升、酒一瓶。”

四年五月,谕随路官员并站赤人等:“使臣无牌面文字,始给马之驿官及元差官,皆罪之。有文字牌面,而不给驿马者,亦论罪。若系军情急速,及送纳颜色、丝线、酒食、米粟、段匹、鹰廑,但系御用诸物,虽无牌面文字,亦验数应付车牛。”

世祖中统四年三月,中书省定议乘坐驿马,长行马使臣、从人及下文字曳剌、解子人等分例。乘驿使臣换马处,正使臣支粥食、解渴酒,从人支粥。宿顿处,正使臣白米一升,面一斤,酒一升,油盐杂支钞一十文,冬月一行日支炭五斤,十月一日为始,正月三十日终住支;从人白米一升,面一斤。长行马使臣赍圣旨、令旨及省部文字,干当官事者,其一二居长人员,支宿顿分例,次人与粥饭,仍支给马一匹、草一十二斤、料五升,十月为始,至三月三十日终止,白米一升,面一斤,油盐杂用钞一十文。投呈公文曳剌、解字,依部拟宿顿处批支。五月,云州设站户,取迤南州城站户籍内,选堪中上户应当。马站户,马一匹,牛站户,牛二双,于各户选堪当站役之人,不问亲躯,每户取二丁,及家属于立站去处安置。

五年八月,诏:“站户贫富不等,每户限四顷,除免税石,以供铺马祗应;已上地亩,全纳地税。”

至元六年二月,诏:“各道宪司,如总管府例,每道给铺马劄子三道。”

七年正月,省部官定议:“各路总管府在城驿,设官二员,于见役人员内选用;州县驿,设头目二名,如见役人即是相应站户,就令依上任事,不系站户,则就本站马户内别行选用;除脱脱禾孙依旧存设,随路见设总站官罢之。”十一月,立诸站都统领使司,往来使臣,令脱脱禾孙盘问。

八年正月,中书省议:“铺马劄子,初用蒙古字,各处站赤未能尽识,宜绘画马匹数目,复以省印覆之,庶无疑惑。”因命今后各处取给铺马标附文籍,其马匹数付译史房书写毕,就左右司用墨印,印给马数目,省印印讫,别行附籍发行墨印,左右司封掌。

九年八月,诸站都统领使司言:“朝省诸司局院,及外路诸官府应差驰驿使臣所赍劄子,从脱脱禾孙辨诘,无脱脱禾孙之处,令总管府验之。”

十一年十月,命随处站赤,直隶各路总管府,其站户家属,令元籍州县管领。

十三年正月,改诸站都统领使司为通政院,命降铸印信。

十七年二月,诏:“江淮诸路增置水站。除海青使臣,及事干军务者,方许驰驿。余者自济州水站为始,并令乘船往来。”

十八年闰八月,诏:“除上都、榆林迤北站赤外,随路官钱,不须支给,验其闲剧,量增站户,协力自备首思当站。”

十九年四月,诏给各处行省铺马圣旨,扬州行省、鄂州行省、泉州行省、隆兴行省、占城行省、安西行省、四川行省、西夏行省、甘州行省,每省五道。南方验田粮及七十石者,准当站马一匹。九月,通政院臣言:“随路站赤三五户,共当正马一匹,十三户供车一辆,自备一切什物公用。近年以来,多为诸王公主及正宫太子位下头目识认招收,或冒入投下户计者,遂致站赤损弊,乞换补站户。”从之。十月,增给各省铺马圣旨,西川、京兆、泉州十道,甘州、中兴各五道。

二十年二月,和林宣慰司给铺马圣旨二道。五月,江淮行省增给十道,都省遣使繁多,亦增二十道给之。七月,免站户和顾和买、一切杂泛差役,仍令自备首思。十一月,增给甘州行省铺马圣旨十道,总之为二十道。十二月,增各省及转运司、宣慰司铺马圣旨三十五道:江淮行省十道,四川行省十道,安西转运司分司二道,荆湖行省所辖湖南宣慰司三道,福建行省十道。

二十一年二月,增给各处铺马劄子:荆湖、占城等处本省一十道,荆湖北道宣慰司二道,所辖路分一十六处,每处二道;山东运司二道;河间运司七道;宣德府三道;江西行省五道;福建行省所辖路分七处,每处二道;司农司五道;四川行省所辖顺元路宣慰司三道,思州、播州两处宣抚司各三道;都省二十道。四月,定增使臣分例:正使宿顿支米一升、面一斤、羊肉一斤、酒一升、柴一束、油盐杂支增钞二分,通作三分,经过减半。从者每名支米一升,经过减半。九月,给阿里海牙所治之省铺马圣旨十道,所辖宣慰司二处,各三道。

二十二年四月,给陕西行省并各处宣慰司、行工部等处铺马劄子一百二十六道。

二十三年四月,福建、东京两行省各给圆牌二面。奥鲁赤出使交趾,先给圆牌二面,今再增二面,于脱欢太子位下给发。南京行省起马三十匹,给圆牌二面。创立三处宣慰司,给劄子起马三十匹。

二十四年四月,增给尚书省铺马圣旨一百五十道,并先给降一百五十道,共三百道。五月,扬州省言:“徐州至扬州水马站,两各分置,夏月水潦,使臣劳苦。请徙马站附并水站一处安置,驰驿者白日马行,夜则经由水路,况站户皆是水滨居止者,庶几官民两便。”从之。七月,给中兴路、陕西行省、广东宣慰司、沙不丁等官铺马圣旨一十三道。

二十五年正月,腹里路分三十八处,年销祗应钱不敷,增给钞三千九百八十一锭,并元额七千一百六十九锭,总中统钞一万一千一百五十锭,分上下半年给降。二月,命南方站户,以粮七十石出马一匹为则,或十石之下八九户共之,或二三十石之上两三户共之,惟求税粮仅足当站之数,不至多余,却免其一切杂泛差役。若有纳粮百石之下、七十石之上,自请独当站马一匹者听之。五月,增给辽阳行省铺马劄子五道。十一月,福建行省元给铺马圣旨二十四道,增给劄子六道。

二十六年正月,给光禄寺铺马劄子四道。二月,从沿海镇守官蔡泽言,以旧有水军二千人,于海道置立水站。三月,给海道运粮万户府铺马圣旨五道。四月,四川绍庆路给铺马劄子二道,成都府六道。龙兴行省增给铺马圣旨五道,太原府宣慰司及储峙提举司给降二道。八月,给辽东宣慰司铺马圣旨五道,大理、金齿宣慰司四道。九月,增给西京宣慰司铺马劄子五道,江淮行省所辖浙东道宣慰司三道,绍兴路总管府给降二道,甘肃行省所辖亦集乃总管府、沙州、肃州三路给六道。十一月,增给甘肃行省铺马圣旨七道。

二十七年正月,增给陕西行省铺马圣旨五道。二月,都省增给铺马圣旨一百五十道,江淮行省一十五道。六月,给营田提举司铺马圣旨二道。九月,江淮行省所辖徽州路水道不通,给铺马圣旨二道。

二十八年六月,随处设站官二员,大都至上都置司吏三名,余设二名,祗应头目、攒典各一名。站户及百者,设百户一名。七月,诏各路府州县达鲁花赤长官,依军户例,兼管站赤奥鲁,非奉通政院明文,不得擅科差役。十二月,增给省除之任官铺马圣旨三百五十道。

二十九年三月,命通政院分官四员,于江南四省整理站赤,给印与之。

三十年正月,南丹州洞蛮来朝,立安抚司于其地,给铺马圣旨二道。三月,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增给铺马圣旨起马五匹。五月,给淘金运司铺马圣旨起马五匹,大司农司起马二十匹。六月,江浙行省言:“各路递运站船,若止以六户供船一艘,除苗不过十四五石,力寡不能当役。请令各路除苗不过元额二十四石,自六户之上,或至十户,通融签拨。”从之。八月,给刘二拔都儿圆牌三面,铺马圣旨一十五道。十月,增给济南府盐运司铺马圣旨一道。

三十一年六月,给福建运司铺马圣旨起马五匹。

成宗大德八年正月,御史台臣言:“各处站赤合用祗应官钱,多不依时拨降,又或数少不给,遂令站户输当库子,陪备应办。莫若验使臣起数,实支官钱,所在官司,依时拨降,令各站提领收掌祗待,毋得科配小民,似为便益。”诏都省定议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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